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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一时之间，我无法处理信息，所以不知道它嘴里吐出的是什么话，在迷迷糊糊中倒是知道了它的身份，是同事，附带评论：“阴魂不散。”

“你不是被消灭了吗。”我问道。

他好像觉得很可笑，晃了晃手里的咖啡，自上而下洒下的灯光也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不大的的光圈在一望无际的黑暗里显得格外刺眼。我不可抑制地想起了那天在咖啡厅的情形，于是下意识往后退了退，以求不会被光照到，被黑暗包裹着才能让我感受到安全感。像是拥有意识一样，那些黑暗想要侵入那个光圈，挤压它的空间，可是无济于事，眼前的同事不像之前惊慌失措更不像之前那么疯狂，当然也不像我所认识的那样只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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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的’同事确实被消灭了，贪吃的蠕虫也确实被碾成了碎屑。不过它们都只不过是我的一部分，残缺且弱小。”

他看着我，我打了个寒颤。黑暗蠕动着安抚我。

“我对痛苦、黑暗、混乱毫无兴趣。”他说，“感兴趣的那部分你也见过了，他已经消失了。”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问道。可是等一下，问完后突然觉得不妥，说这句话的前提不就是这里是或痛苦或黑暗或混乱的吗，虽然转念一想确实是挺黑的。

“为了充当解释者的身份，”光圈又晃了晃，黑暗终于不再只攻击地面的光圈，转而爬上了那盏违和的灯。他向上瞥了一眼，交叠的双腿换了个舒适的方向，继续说道：“说明一下‘之前’的行为与‘现在’的我毫无关系，而且我对林戚的梦毫无兴趣。”

他指着灯说：“我和林戚（涂泽）算是朋友关系。”

“啊啊，你在说什么谜题吗，我听不懂，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黑暗努力摇晃那盏核能灯以表示我的烦躁。好像一直以来，我就被灌输一些我不该知道的，即使知道了我也无法理解的事情，而大脑也从来乐见其成，甚至喜欢当搅屎棍把情况弄得更糟。现在的我还算是清醒，也算是理解常识，醒来后的我就只有混沌，连愤怒都不会有，醒来只有涂泽，只有涂泽和我。

“虽然说是充当解释者的身份，不过解释我也不能理解的东西不能算是我的义务。”他自言自语道，而后眼睛对上了我，声音变成幼儿、老人、男声、女声混合，有低沉也有尖锐：“你只要清楚你是一个疯子就好了，只有疯子才会吸引‘涂泽’。”

他又看了看头顶，声音也变得平稳：“我是个失败的解释者。”

“啊？”

“好烦啊林戚。”是小周的声音，“你和我都知道，现在的你只是一团污泥了，充当解释者只不过是来自我某一部分的责任罢了，可是你离开这里后，就不再能理解任何东西了。我不是他，我也不是那个我，我在腥臭的梦里面待不了太久。”

小周的声音让我不由自主走近了一点，可对方也许不想与我亲近，光圈往内缩了缩，像是忌惮我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即使黑暗不在动摇那盏灯，可是也看得出光亮开始黯淡。

我说：“那你的解释到底是想让我理解什么。”

“可能是，现在的你是个怪物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