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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心脏强烈地跳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之力抛向高空，而后以无限接近死亡的速度坠落地面。

亲手扣下的扳机，子弹出窍的声响，穿孔的头颅与满地的鲜血，白光吞噬一切，爆破声震耳欲聋化成一束尖锐长鸣。

范成恒！

他猛地惊醒又眩晕过去，双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被利锯割过，吊着点滴的手臂疯一般在空气中乱抓。

似乎有不认识的人进了房间，在他的床旁边交头低语，当值医生评估，患者目前的状态还不适合做任何谈话。

许寒完全清醒是在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齐勒顶着两坨巨大的黑眼圈，穿着防护服口罩和手套进重症监护室探望他。

“还好我昨天报警了。”齐勒的精神状态也很恍惚。他昨天上午睡过去之后，中午又突然醒来，发现许寒没回来也联系不上，就到楼下的手机店问，后来又跑去许寒的公寓，打了几个认识的同学的电话，但都没找到人，莫名一阵心悸就跑去了警局。

起先警察不打算受理的，因为根据齐勒的描述，许寒不过离开几个小时，半天不到，又是个精神正常的成年人，事前也没有特殊情况发生。

只是那时，警方正好接到爆炸案，两件事才联系到了一起。齐勒跟着赶去医院的时候正巧看见许寒衣服上沾满血被推了进去，吓得他差点腿软当场下跪拜阎王。

后来才知道，那些都是范成恒的血，许寒不过受了些皮外伤，只是暂时被爆炸产生的冲击震到昏迷。

但同时被送去抢救的范成恒就没有许寒这么幸运了，虽然齐勒没跑过去问，光看那些医务人员的阵仗，也知道这人恐怕凶多吉少。

齐勒当天下午在医院里与陪同的警员做完笔录。他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听说和一帮犯罪分子有关，医院大门旁边都围了一圈记者。

现在虽然许寒已经醒了，但也说不了几句话，齐勒没在病房坐太久，便赶着回校，说明天再来看他。

许寒在重症监护室呆了两天，而后转到了特殊病房，期间警员来做过笔录，辅导员也来慰问了他。他询问了好几次范成恒的情况，警察和医生都回复还好，但没有说具体细节。

他只了解到，由于当时在场的嫌疑人里可能有人携带HIV病毒，所以范成恒和他一样进行了暴露后预防，并在接下来至少二十多天的时间里持续使用阻断药。

除了脑震荡和轻微外伤，许寒的身体各机能恢复得还好，只是事故后的精神创伤和心理问题或许更严重，自醒来后便无法自然地睡一场好觉。

医院为他安排了精神评估和心理疏导，他每天也只能靠药物短暂地休息一会儿，而后反复被自己开枪杀人和爆炸的梦魇惊醒，不停呼喊范成恒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