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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我会考到医师执照，也会去实习，其他的没我的事。」亓柏平的声音仍旧没有一点起伏，犹如在谈与己无关的事一般。

「对啊爸你别担心，玩音乐熬久了也能熬出一片天。」亓柏升开心地征询：「是不是，哥？」

穆别熙意识到亓柏升的话表面是在帮自己的哥哥说话，可是实际上却字字带刺。

「什么没你的事，以后医院是你的，玩音乐能当饭吃吗？有多少人能真的走红？」亓叔不悦地轻斥，「栽培你念医学系就是要你未来接我……」

「我认为柏升比较适合。」亓柏平打断亓叔的话。

「对啊爸你何必强人所难呢？」亓柏升又补了一句，「小心哥越躲越远，搞不好跟小熙躲回中国呢！」

穆别熙这下对亓柏升完全没了好感，不用在社会上打滚过都能察觉出亓柏升那盈人笑脸之下的明显敌意。

「反正实习完就来医院帮忙。」亓叔下了结论。

「好了好了，今天是帮小熙接风，别讲这些了。」看到亓叔还想说些什么时，亓姨识相地打圆场带开话题。

「我觉得，走音乐这条路很好啊…」穆别熙几乎是冲口说出这句话，然而一说完他就惊觉糟了，眼见空气中逐渐弥漫压迫人的沉默。坐在他对面的亓柏升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同时他的余光瞥见了亓柏平正讶异地盯着自己。

话都讲一半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讲完，「呃…我是说如果是我，喜欢的话就会去试试看，不然会一辈子遗憾。」穆别熙回忆起以前的事。

早期台湾不流行乐团和摇滚曲风，刚成军时他们到处驻唱，却常遇到被客人要求改唱流行情歌或被嘘下台。而当时的酒吧大部分都只提供场地不付钱，收入基本是靠客人给的小费，可是多数人都因听不习惯就不给，导致他们没有收入的日子多到不剩枚举，仅能依靠打工的薪水来度日和付练团室的租金。不过，包括他在内，Phoenix的每一个人从没有放弃过，大家凭着对音乐的热忱，努力走在这条路上，日子辛苦却不觉得苦，但凡多一个人认同他们的音乐就能让他们开心好久。穆别熙深知，不论重来几次他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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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知道自己不应该插手别人的家务事，只是穆别熙真的不太喜欢玩音乐被说得等同于不务正业的样子，这言论他听到耳朵都快长茧了。

倏地碰地一声，众人皆被这声响给吓了一跳，一致将视线转向声音来源。

只见亓柏平重重地放下手中杯子，接着兀自起身，「我吃饱了，等下还有事先走。」

「柏平等…」亓姨欲言又止，目透责备地望向亓叔，而亓叔正微愠地瞪着忤逆姿态的大儿子。

亓柏平穿好外套，对着坐在旁边的穆别熙说：「还不走？」看穆别熙一脸茫然地愣在原地时竟伸出手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