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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3页）

当程遣意识到这不是情趣，一切已经太晚了，他大口地呼吸着，想要叫我的名字，企图掰开我的手，可我已经不再拥有理智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何能如此精准地从床头柜里掏出一把剪刀，捅进了他的胃，向下划开……剪开……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掏出来。

我不记得他有没有因为疼痛和过度失血而大声喊叫，当我恢复理智时，他的肠子已经被捞了出来，湿湿软软地被托在掌心，长长一根回环地绕在各个手指的指缝，好像还有半截刚被我咽进肚子里。而我依旧骑在他身上，后穴夹着他的阴茎，精水和尿液填满了肠道。膝盖跪得发麻，我稍微直起大腿，那些浑浊的液体就从交合处淅淅沥沥地流出来。

我记起来了。

纵使我用剪刀捅开了他的身体，剪开了他的胃，他没有晕倒，也没有立即死去，只是活生生地承受着疼痛，看着我像怪物一样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他的眼神里都是不可思议、恐惧和恶心。于是我扔下抓在手里的脂肪，伏下身子凑到他的脖颈旁边，那里的血管还在快速地流跳，我将整个舌腹贴上去，来回地舔，像手术开刀前涂碘伏消毒，而后……而后一口咬裂了他的大动脉，血像烟花一样溅射到我的脸上。

睫毛上、鼻腔里，都是。都是他的血。现在已经干涸了。

他死了。

他死的那个瞬间，白精和尿液与脖子上的血液一同迸射出来，前者填满了我的下体，后者填满了我的口腔。

他死了。

我终于意识到这一点。恐惧像洪水一样淹没了我，他只剩下四肢和空空的皮囊，内脏到处都是，床单上满是干涸的血和脂肪，地上也有许多零碎飞溅的皮下组织物。我的膝盖一动，就顶到了手边被摘出来的心脏，破残得不像样子。

我吓得尖叫，想赶紧从他身上爬下来，但刚直起腰却使不上太大力气，受力不稳又一下子坐了回去，他已经冷掉的性器再次狠狠地插进来，躯干里的脂肪碎屑也被震出皮肤之外。

我究竟做了什么……我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杀了他，我吃了他……我手里都是他的血……我好害怕，但这个房子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我真的很害怕，谁能来救救我……我把手上的血拼命蹭到睡衣上，可睡衣本来就已经被血浸湿了，血只会越擦越多……

一切都无法挽回了。我看着他暴露的骨头、肌肉、脂肪，看着被我吃得零碎的尸体，无比慌张。怎么办……怎么办？

我手忙脚乱地将尚可辨认出来的器官放回他的身体里，尝试把他拼起来，好像这样他就可以死而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