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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小厮面色一僵，不敢再上前，只好眼巴巴地望着文炤离去。

青楼这种地方，道是有情却无情，没有姿色与手段，哪能留住人，只可惜那小厮白白在南欢楼待了几年却始终看不明白，只能在一场场破碎的美梦中了此一生。

怀璧何罪命途舛，王侯无度后庭枯

茶杯落地砸出刺耳的声响，向来山崩于前不改色的玉奴从未有过如此失态的一面，他颤抖着声音盯着林谓的眼睛：“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林谓认真地看着玉奴，一字一句地说道：“当年郁大人的事，我知道真相了，我能为郁家翻案。”

房间一片死寂，两行清泪从玉奴眼眶溢出，他死死地攥紧拳头，连指甲刺进掌心的痛楚都感知不到，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释怀过，父亲母亲发配边疆，生死不知；弟弟不知所踪；自己沦落风尘，只能以色侍人。

这么多年，他恨，却不知道该恨谁，只能暗自埋怨那高坐明堂的君王任由大臣蒙冤，他在京城多年，依旧是只困于囚笼不得出的鸟雀，林谓入朝为官不足两年，他从未想过林谓能够为郁家翻案。

“你莫要开玩笑了，当年的事你我都知道闹得有多大，如今我父母生死不知，郁家剩下的人说不定……说不定就只剩下我一人，郁家的判决是皇上亲自下的，难道还能为了我一个人驳翻他自己的判决不成？”玉奴稍稍冷静下来，当年的事不待深究就下了判决，这些年的冤假错案不计其数，君主昏聩，他宁愿是臣子犯法也不愿意承认是自己错判。

林谓轻轻吻去玉奴的眼泪，将人揽进怀里，怀抱的暖意慢慢融去了玉奴身上的寒意，林谓轻声说道：“凡事有轻重缓急，若是有人意图谋反，当年的事是有人为了取而代之设的计，是故意蒙蔽皇上呢？”

玉奴一愣：“谋反？什么意思？当年的事和谋反有关？”

“当然没有关系，不过可以让其变得有关系。”

林谓轻轻点了点头：“正是他。”

“为何？”玉奴不解，“郁家从未与庄王结怨，他为何要陷害郁家！”

林谓安抚地拍了拍玉奴的脊背，没有正面回答玉奴这个问题，反而是抛出了一个更令玉奴震惊的回答：“二少爷，被关在庄王名下的别院里。”

玉奴瞳孔瞪大，从林谓怀里挣脱出来，愣愣地盯着林谓的双眼，语气里尽是不敢置信：“阿钦，阿钦还活着？”很快，玉奴就从林谓的话中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庄王对郁家下狠手是因为阿钦？”

林谓皱了皱眉，缓缓点头道：“庄王……对二少爷有意，但二少爷不愿和庄王扯上关系，于是庄王为了得到二少爷，才……”后面的话不用林谓说玉奴也明白了，难怪……难怪郁家出事前一段时间，阿钦总是一副想和他说什么的模样，但是却一直没有开口，他虽然好奇却也没太在意，所以就是庄王的事吗？

“阿钦他，他现在可好？”

林谓沉默地回望着玉奴，怎么才算好呢？被庄王养着，大概是衣食无忧，但是肯定是被囚禁着，庄王既然对郁钦有意，强得到了郁钦的人，会做些什么事自然也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