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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皆因他而起,他不肯施以援手,便是不孝不悌之徒,若害得那谢氏女被退亲后郁郁而终,更是他担着的一条人命。
母亲年岁渐长,有些迂腐念头裴玄章不觉意外,然而他的同胞兄弟竟也极力赞成,这才是最荒谬之处。
他忆起校场初见时那毫不露怯的男子,爽朗豪迈,言辞恳切,绝非眼前颓唐自毁的醉汉,即便不悦,也未开口斥责。
裴玄朗见兄长目露难色,心下亦是苦痛难言,他一向仰慕裴玄章,因此特地奔赴这位大人帐下效力,不曾想两人竟是一奶同胞的手足,上了战场性命酒由不得自己,可他并非怕死的懦夫,即便是为兄长赴死,他也无甚怨言。
即便他杀贼而死,朝廷的抚恤和国公府的贴补也够盈盈置办嫁妆傍身,等过一两年另嫁旁人就是,兄长不会不管她。
可偏偏他没死,那便要贪心地活下去。
母亲本来不大中意这门婚事,可前些时日来探病,与他分析此举利弊,所谓圣心、国公府与兄长的前途,他与妻子日后相处,那张口张张合合,说出几千几万条道理来,他一个废人并不怎么在乎。
他只想教盈盈开心一些,享受一个妻子应该得到的一切。
而这个代替他的男子必须足够出色,最好也不要教她知道这一点。
“兄长想反悔也不必以此为借口,我只是担忧兄长没有经验,一时放心不下,有些要紧的话还需叮嘱兄长。”
裴玄朗神情倨傲,细品却是说不出的酸涩:“盈盈娇怯天真,又最在意我,若兄长不小心露出马脚,只怕会伤了她一片心。”
第2章 原本就是我的新婚夜,难道不能分一杯羹?
他像是沉浸在一段梦里,似乎怕人打断,自顾自道:“怀珠的乳名叫作盈盈,她喜欢吃甜食,又怕黑,只是我总惯她惯得太娇了些,在旁人面前还好,私下却是娇气怕疼得很,亲她一下都能把她气哭。不过她内心其实是欢喜的,只是你总该温柔些,别吓到她才好。她还送过我一个去寺里求的平安符……”
裴玄朗从怀中将那枚平安符小心翼翼拿出,像是炫耀一般,只给兄长瞧了一瞧,随后却又放了回去,迟疑道:“盈盈要是问起来,你就说这符丢了。”
他们分别时盈盈千叮万嘱,这符不能给他人佩戴,沾了旁人的身就不灵了。
这些小儿女的私事裴玄章确实不知,也不必知道,他只知裴玄朗养父年少时与友人互相许婚,后来他养父收养了二郎,而谢家是过了几年才生下这位弟媳,两人年岁相差颇多,不见得是对佳偶。
虽然听到他们婚前亲热时有些不喜,然而那毕竟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他不愿多问,极快打断道:“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