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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顿时一惊:“怎么回事?”
乌猛长叹一声,把他表哥家的事情告诉了杨明。
他表哥在城里上班,一家老小日子还算安稳。可赶上这波下岗潮,他表哥和表嫂双双丢了工作,孩子还小,生活一下子没了指望。
也不知是不是实在撑不下去,两口子包了顿饺子,陪着孩子热热闹闹吃了最后一顿饭,夜里打开煤气,一家三口全都没了。
杨明听完,心里也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悲凉。这两年,这样的事情他听了不止一起,尤其是在东北那片土地上。
这是时代的阵痛,无数家庭的脊梁被生生压断。工厂一家家关停,铁饭碗碎得满地是渣。曾经以为一辈子安稳的工人,一夜之间就失了生计。
厂里的机器停了,日子的车轮也跟着停了。上有老要养,下有小要活,日常开支,孩子学费等着,每一笔账都像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们不是不想活,是实在撑不住了。年轻时在厂里干了半辈子,除了拧螺丝、看机器,别的一窍不通。
这年代机会看着多,可对他们这些没文化没背景的人来说,摆摊被追,跑运输被车匪盯上,进私企又嫌年纪大。口袋一天比一天空,亲戚朋友躲着走,邻里街坊的闲言碎语像针一样扎人。
最熬人的是希望破灭,看着别人下海暴富,自己却连买袋面粉都要算计。那种从云端跌落到泥潭的落差,比穷本身更磨人。
很多人不是败给了贫穷,是败给了看不到头的绝望,是败给了“活着”这两个字背后,沉甸甸的责任和看不见的尊严。
他们走的时候,是实在扛不住了。那顿包得热气腾腾的饺子,成了最后的团圆饭,打开的煤气罐,熄灭了一家人最后的念想。
这不是简单的想不开,是一个时代里,无数普通家庭被命运扼住喉咙后,无声的崩塌。
“去吧,找你老乡唠唠,散散心。”见乌猛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杨明劝他去西城找李娟他们待一阵子。
乌猛点点头,声音发颤:“成,我也实在坐不住了,出去随便转转。我表哥从小就疼我,这会儿突然听见这事,心里真扛不住。”话音落,他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
乌猛走后,杨明心里也沉甸甸的,提不起什么兴致。他随手拿起茶台上的报纸慢慢翻看,一则不起眼的消息忽然抓住了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