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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曦,经过三日祠堂后院的罚跪,秦意只觉浑身僵硬,尤其是膝盖,好似不属于自己,站起时动作迟缓又沉重。
林婉晴送来的饭食尚温,他低头看着那粗瓷碗,汤面上漂着几片菜叶,香气清淡,却透着一丝异样的苦涩。
他皱眉,指尖轻轻蘸了点汤水,抹在手腕内侧。片刻后,皮肤泛起一圈淡红,隐隐刺痛。
毒。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过柴房门口洒进的阳光,落在远处廊下那道佝偻的身影上——王五,林家老仆,平日里沉默寡言,却总能在关键时刻踩中人心最软处。
秦意没有动,只是将饭碗推到一旁,靠在墙边闭目养神。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午后,柴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婉晴的声音冷得像冰。
“大小姐,我只是按规矩办事。”王五语气恭敬,却藏着几分得意,“这残废之人不知从何处弄来邪物,恐怕早有图谋。我不过是替林家把关。”
秦意睁开眼,看到林婉晴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新熬的药汤,眉头紧蹙。
“你说他中毒了?”她问。
王五点头:“是啊,方才厨房的小厮亲眼所见,是他自己下的毒。”
“胡说!”林婉晴怒喝,“秦意若真想害人,又怎会先害自己?”
王五不语,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让秦意心头一沉。
他撑着身子,拖着残腿,一步一顿地走到林婉晴身边,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上。
“饭菜在哪?”他低声问。
林婉晴指了指门外角落里的木桶。
秦意扶着墙慢慢走过去,掀开盖子,果然闻到一股熟悉的草药味中夹杂着一丝腥甜。他伸手探入其中,指尖沾了些残留的汤汁,在阳光下细看,竟有一粒极细的黑砂沉底。
那是‘蚀骨砂’,一种能缓慢侵蚀经脉的毒物,常用于暗杀残疾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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