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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悻悻地出了皇宫高大的侧门,他也只能憋着气,气鼓鼓地往自家府邸去,没想到,刚走出不远,远远撞见了几人骑着马迎面而来,这是条直道,两边皆是高门府邸的围墙,避无可避。
楚檀眯起眼,看见那马上人影玄色衣袍上的醒目的四爪飞鱼纹,面色一沉,哼了一声,昂着头,也没想过躲闪直直走过去。
那马骑得飞快,马蹄声阵阵一瞬便到了楚檀面前,为首那人猛地一勒缰绳,骏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嘶鸣,稳稳停住。
马上人一身玄色飞鱼服,腰配一柄绣春刀,戴着无翅乌纱帽,一双剑眉,眉下是锐利如鹰隼的一双眼,带着凛凛寒光,配上这样一匹骏马,像是画中跳出来的一样,只是虽然俊美却不像飞檐走壁的锦衣卫使,更像是驰骋沙场的威武将军。
他端坐马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站在地上的楚檀,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却听不出多少对亲王应有的恭敬:
“见过六殿下。”
楚檀手中没有实权,全仗着圣上的宠爱和公主的偏袒,才养成一副目中无人的骄横性子,但他毕竟是天潢贵胄,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几个人之一,即使别人不恭敬他又如何?总会有向他低头行礼的时候,便不在意此刻封度的态度,更何况今天还算是他绊了此人的脚步,微微抬起下巴,端着皇子的架子,用鼻腔里发出的一个单音,算是回应了对方的问候。
“殿下进宫可有诏?”马背上的人一眼便瞧出楚檀是从皇宫那边出来的,又兼其劣迹斑斑,前科太多,故而沉声发问,公事公办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
楚檀被他多次抓住,坏了不知多少好事,这回正想着怎么能把话扯到这边刺激他一二,没想到他自己问了出来,满腔的怒气顿时化为一种恶意的兴奋,清清嗓子,朗声说道:
“自然有诏,母后传我进宫赏花,”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开始信口胡诌,“中途不知哪里来的死猫,挠了本王一爪,在姐姐宫里休息了半晌才现在归来。”
封度神色依旧,淡淡问道:“原来如此,六皇子可还安好?”
“自然安好,”楚檀见他不动声色,心中更气,语气也越发尖锐起来,“我与姐姐多日未见,今天有了时间可是相谈甚欢。”一句不长的话硬生生被他说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只那头死白猫,虽是姐姐的宠物,但听说是旁人送给她的,想必性子就是随了那个旁人,只会行阴险狡诈之事,挠了我之后就不知所踪,敢做不敢当,丢人现眼!也不知道那个旁人是存了什么歹毒心思才送给姐姐这样一头白眼猫。”
封度又不能进宫,这样一件小事更是无从得知,楚檀毫无心理负担地说谎,说得干脆说得信手拈来。
封度握着缰绳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但声音依旧平稳:“宫中的猫都是性情温顺之物,平日不会伤人,想必是殿下心眼小见不得猫过得好总是捉弄它,猫咪不像人,会因为他人的身份地位隐忍着,若被人屡屡捉弄,奋起反击,也是自然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