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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门被一声清脆的撞击声推开,沉厚的紫檀木门扇撞在包铜门枕上,尚在微微震颤。
皇帝正俯首于堆积如山的奏疏间,朱笔悬在半空,墨迹停在“淮北水患疏”批注处。
他不需抬头,便知来者何人——满宫上下,唯有一人敢如此闯他的御书房。
“父皇!”
皇帝搁下笔,目光越过她微散的鬓发,瞥见门外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个个面如土色。
他略一摆手,那些人便如蒙大赦般悄声退下,只留门隙里漏进的一缕光,细尘在光中沉浮。
“多大的人了,擅闯朕的议政重地,所为何事?”
虽是责问的话,皇帝那与陆晋七分相似的面庞却浮着笑意,有些无奈的看着莽撞的女儿。
太监寿春忙叫人抬来紫檀木椅,放置在皇帝身边,陆鸾玉靠在皇帝身边,同他撒泼。
“父皇,我想去照世宗,想学仙术,想长生。”
皇帝点点头:“想的还挺美的。”
陆鸾玉拖长了声音:“父皇!您就不想长生吗,和母后一起多陪陪棠儿……”
皇帝有些好笑,转过头去继续批阅奏折:“若是长生这么简单,那人皇个个都去学仙术,求长生好了,还治理什么国家?”
陆鸾玉噎住,却无厘头地开口:“父皇,杀了秦拙!”
皇帝这才肯转头正眼瞧陆鸾玉,他的柔嘉从小娇养,不叫她沾染任何尘世污浊,还是头一次用这种语气,让他斩杀一朝“忠臣”。
“谁在你面前乱嚼了舌根子?”
“父皇不想让我知道,淮北洪涝,岭南大旱。世家势大,皇权便要没落,王公贵族只顾着自己敛财不顾国库亏空,百姓民不聊生。而秦家势大,又手握重兵,魏国早已是那风中残烛,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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