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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名中年女人几乎是立刻站起身,腿早就僵了,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她的头发凌乱,眼睛发红。
“我、我是邱易妈妈。”她说,“她醒了吗?”
“刚有反应,医生马上过来。”护士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你们不能进去,等下送普通病房再来。”
女人点了点头,视线越过那道半开的门缝,试图往里面看。
过了一会儿,她才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向走廊另一侧。
“邱然,”她声音压低了一点,“妹妹醒了。”
角落里的人一直没有动。
他靠在墙角,整个人隐在阴影里,看不出脸上是什么表情。过了很久,才听见他说:
“嗯,我听到了。”
医生很快过来做完了检查,确认邱易意识恢复的程度。她的语言反应还有些迟钝,但应该没有严重的颅脑损伤后遗症——
天知道这句话里有多少运气的成分。
“可以准备转普通病房了,”他说,“后天的股骨和膝关节手术之后,主要就是后期的恢复和功能重建,时间会比较长。”
张霞晚连连点头。
“好,好,只要人没事就好。”
他低头在病历上写了几笔,又补了一句:“后面的恢复,要有心理准备。”
邱易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那个梦里,她一直被困在一辆窗户密闭的车里。那是邱然上大学后张霞晚给他买的,黑色帕萨特,
接送她度过了一整个初中生涯。
只有她一个人。
整辆车正在变形,像有外力在压缩这个空间。那一定是巨大无比的钢铁怪兽的手,她想,能轻松地将车捏在手里挤压。而她被困在这铁皮之间,逐渐被夺走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