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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起桌上的座机听筒,手指用力按下梁成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你那边,马上把所有的操作停掉!把资金撤回来!”梁群峰对着话筒大吼,连平日里维持的修养都顾不上了。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梁成夹杂着键盘敲击声的狂妄笑声。
“爸,您也看新闻了吧?我就说高育良他们黔驴技穷了,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名头来虚张声势,这正说明他们心虚!”梁成在那头扯着嗓子喊,“您把心放肚子里,我这边的做空账户已经全面铺开,今天一开盘,汉东路桥那几只股票就开始狂跌,散户全在跟着抛。效果好得很!”
“我让你停手!撤资!你听不懂人话吗?!”梁群峰急得直拍桌子,震得笔筒里的毛笔散落一地,“他们连哈佛的终身教授都能请来,背后有林家撑腰!你拿那点钱去抛盘,等于是往人家的绞肉机里送!”
“爸!箭在弦上,哪有退回来的道理。现在撤,几十个亿的保证金和手续费全打水漂了!”梁成根本听不进劝,语气透着偏执,“您就信我这一回。只要我把汉东产业引导基金的资金链打断,管他什么国际泰斗,拿不出钱来,全得灰溜溜地滚蛋!”
“你这个蠢货!你这是在找死……”
梁群峰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催促:“行了爸,我这边正盯盘呢,没空跟您闲扯。您就在家等我的好消息吧。”
咔哒一声,通话切断。
听着听筒里单调的忙音,梁群峰的手臂颓然垂落。听筒顺着桌沿滑落,悬在半空中来回晃荡。
完了。
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被一时的账面浮盈冲昏了头脑,现在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梁成已经驾驶着一辆刹车失灵的跑车,蒙着眼睛冲向了悬崖。
而他这个当爹的,只能干坐在太师椅上,眼睁睁看着梁家积累了十几年的家底,即将在这场豪赌中灰飞烟灭。
背脊发凉,汗水浸透了真丝唐装,凉透了半边身子。
下午两点,省政府第一新闻发布厅。
台下挤满了全国各地赶来的媒体记者。约翰·怀特坐在主席台中央,面前摆着同声传译设备。
没有冗长的客套,这位国际顶尖学者直接切入正题。
他高度赞扬了汉东省政府在面对争议时,选择公开透明、引入国际第三方评估的科学态度。随后,他毫不留情地扯下了汉东本地那些所谓环保专家的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