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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漩炸裂的余韵中,当铺内的尘埃被镀上了一层金红辉芒,在暖黄的光晕里徐徐飘落,如同静默的金屑之雨。苏夜指尖的印记彻底归于沉寂,只余一抹浅淡的暗红,宛若干涸的旧血痕。无手背的疤痕亦复归常态,但那齿轮与蝶翼交织的纹路,却显得愈发幽邃。
“线索何在?”苏夜率先打破沉寂,声音里残留着未平的震颤。她未看指尖,目光如锁,紧紧攫住无,仿佛防备着他随时反悔。
无的视线自空荡的柜台上方移开,落向墙角那只破旧的沙发。绒布破损处露出的棉絮,在光线中泛着柔白,如一团被遗忘的孤云。“焚城,”他开口,语调平淡无波,“你祖父的书房。余下的核心记忆碎片,有一块藏匿其中。”
苏夜心头剧震。
祖父的书房?
那是焚城最森严的禁域。高踞城主府之巅,终年深锁,钥匙仅存于祖父与几位核心长老之手。自幼,她便被严令禁足,祖父言说那里供奉着焚城的“根基”,不容丝毫亵渎。
原来,那所谓的“根基”,竟是核心记忆的碎片?
“你如何知晓?”她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浅淡的印记,“顾长庚的记忆残响,并未提及书房。”
“是日记的残页所示。”无执起那支银灰钢笔,在空白纸页上轻轻一点。笔尖落处,几行模糊的字迹如灰烬般浮现,“你祖父在日记中写道,‘至危之地,即至安之所’,并绘有一个符号——与你祖父书房门上的浮雕,别无二致。”
苏夜的呼吸骤然一窒。
祖父书房的门扉,由整块黑檀木雕琢而成,其上刻有一朵繁复的火焰花。层层叠叠的花瓣深处,确有一个微小的凹槽,形如一个极简的符号——儿时她曾偷偷触碰,只当是寻常纹饰。
“那符号代表什么?”
“是实验室的徽记。”无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笔尖在纸上缓缓游走,勾勒出符号全貌——非是火焰,而是一只被精密齿轮环绕的蝶,“旧时代,我们共事的实验室,名为‘蝶轮’。”
蝶轮实验室。
这名字如同投入记忆深潭的石子,在苏夜脑海中激起圈圈涟漪。她恍惚在何处见过,并非焚城典籍,而是……一段尘封的童年光影。似是一个温煦的午后,母亲拥着她,指尖轻点画册,柔声念出“蝶轮”,那嗓音轻柔如羽。
然记忆过于朦胧,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磨砂玻璃,细节尽失。
“如何进入?”苏夜压下心湖波澜,回归现实。书房守卫如铁桶,莫说闯入,便是靠近百米,亦难逃长老们的感知。
无抬眼看向她,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捕捉的审视。“你是焚城少主。”他陈述道,“总有途径,不是么?”
苏夜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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