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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裁云记”时,阳光已经西斜。
我们将那几套承载着“体面”任务的西服和礼服分别搬上了各自的车——他开着他的改装车,我开着我的小车。
去酒店彩排,我们各自驱车前往,像两个即将奔赴同一战场的、关系微妙的盟友,保持着必要的距离。
酒店宴会厅里,水晶吊灯已经亮起,将铺着崭新红毯的通道照得亮如白昼。工作人员正在忙碌地布置着鲜花和装饰。空气中弥漫着百合的香气和一种排练特有的、略显匆忙的氛围。
婚庆顾问、司仪、苏曼和许薇都已到场。看到我和江予安前后脚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带着好奇、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调整心态后的平静。
稍晚些来的,是江予安的两位朋友,也是明天的伴郎。
彩排过程比预想的要顺利。或许是因为江予安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调整”,大家对流程的异常都心照不宣地接受了。
江予安全程配合度极高。他驱动轮椅的动作沉稳精准,停位准确。
对司仪的指令也反应迅速,声音虽然不高,但透过麦克风试音时,清晰平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力量。
他甚至在司仪描述“新郎深情凝望新娘”的环节时,目光平静地望向我,虽然那眼神里没有深情,只有一种专注的、仿佛在确认流程是否正确的沉静,却也足够“专业”地完成了指令。
看着他在灯光下操控轮椅、应对流程的身影,那份在“裁云记”被西装激起的震撼感再次浮现,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至少,在“靠谱”和“完成度”上,他无可挑剔。
彩排进行到后半段,流程基本走完一遍,大家在做最后的细节确认和休息。我去了趟洗手间,想用冷水拍拍脸,驱散一些疲惫和紧张感。
从洗手间出来,我沿着铺着厚地毯的走廊往回走。宴会厅巨大的双开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交谈声。
我正要推门进去,目光却被门缝里看到的一幕定住了。
在靠近舞台侧翼、灯光相对柔和的地方,江予安并没有坐在轮椅上休息,而是驱动着轮椅,停在司仪旁边。
司仪是个经验丰富的中年男人,此刻正微微弯着腰,手里拿着流程本,神情专注地在跟江予安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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