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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住了。是啊,蔡邕是何等人物?他怎会轻易将视若性命的宝物交予一个强盗?李玄的话,像一缕光,照进了他被屈辱和痛苦蒙蔽的内心。或许……事情真的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看着王允脸上神情变幻,李玄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他不能说出传国玉玺的秘密,那太过惊世骇俗,但他必须稳住王允,稳住这支队伍的军心。
“司徒大人,”李玄的语气缓和下来,“现在想这些已是无用。我们要做的是,活下去,离开这里。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去实现蔡大家,以及您自己的夙愿。”
王允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重新将头转向了窗外。虽然依旧沉默,但那紧绷的脊背,却似乎放松了些许。
车厢内,气氛稍稍回暖。貂蝉看着李玄的侧脸,烛光在他的脸上投下分明的棱角,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藏着一片星辰大海,让她那颗因连日惊变而惶恐不安的心,渐渐找到了停泊的港湾。
与此同时,马车外的张济,则是另一番光景。
他骑在马上,将那用粗布包裹的焦尾琴横放在马鞍前,一只手紧紧护着,另一只手则得意地提着马缰。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将此宝献给相国大人后,官升三级、黄金满屋的美好景象,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前方一队巡夜的西凉兵迎面走来,火把的光将他们的脸照得狰狞可怖。
“站住!什么人!”为首的队率厉声喝道。
王允和貂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张济却是不慌不忙,甚至有些不耐烦地催马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晃了晃:“瞎了你的狗眼!胡轸将军麾下办事,滚开!”
那队率看清腰牌,又瞥了一眼张济身后那辆不起眼的马车,气焰顿时矮了半截,连忙陪着笑脸让开了道路。
张济得意地哼了一声,催马而过,嘴里还低声骂骂咧咧:“一群不长眼的东西,等老子当了校尉,第一个就办了你们。”
他的嚣张与短视,让车厢内的李玄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样的人,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能披荆斩棘,用不好,第一个伤到的就是自己。
马车又行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
洛阳南门,宣阳门,到了。
与城中其他地方的混乱不同,这里,死寂一片。
高大的城楼在夜色中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城墙上,每隔十步便插着一支熊熊燃烧的火炬,将城门上下照得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