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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草草披了外衣,为了不发出动静,连鞋都没有穿,赤脚往外走去。
李禛所在的外殿早已熄了灯,准确来说,那座殿室就没有点过灯。
没法通过烛火判断李禛有没有入睡,祝轻侯干脆没有判断,轻手轻脚,鬼鬼祟祟地绕过外殿。
他查过了,每到这个时辰,外面值守的王卒都会轮换,趁着他们换值的空当,祝轻侯快步朝外走去。
夜色中,祝雪停早已等在漆黑的角落里,见祝轻侯没有穿外衣,连忙解下自己的外袍,递给他。
祝轻侯没有接过那件外袍,祝雪停动作一顿,有些黯然。
“愣着做什么?”祝轻侯低声道,他示意祝雪停为自己披上外袍,祝雪停一愣,受宠若惊,连忙小心翼翼地将外袍披在祝轻侯身上。
祝轻侯习惯了别人伺候,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两人沿着无人的小道悄悄往外走,也不知为何,许是他们运气好,一路上竟然没有碰见任何巡逻的王卒。
起先还没什么,随着越走越远,祝轻侯隐隐感觉到心脏内的牵拉,仿佛有一根细线牵着他,不让他继续往外走,不容忽视的疼痛逐渐愈演愈烈。
他毫不在意,继续往前走去,那道无形的线越扯越紧,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要崩裂开来。
通往府外的角门就在眼前。
祝轻侯走在前头,示意祝雪停藏起来,指尖搭在朱门上,伸手就要推门。
吱呀一声,朱门缓缓敞开,露出外面漆黑幽暗的长街,一切比他想象得还要轻松。
他抬脚跨出角门,转头招呼祝雪停跟上,祝雪停连忙跟着上前,踏出肃王府,望着外头空无一人的长街,不可置信竟然如此顺利。
“再等一会儿,便会有人前来接应。”祝轻侯慢慢道,声音压得很低,让人有些听不清。
两人寻了个角落藏着,四面无光,一片昏暗。
祝雪停看见祝轻侯面色很白,从眉弓到唇腮,全是白浸浸的一片,唯独唇上还有一点薄薄的血色。
那抹血色很红,仿佛随时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