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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卷铃声响起时,我的试卷上还留着那块擦不掉的暗红色痕迹。收卷的老师翻到我的卷子,突然“咦”了一声,指着那道题说:“这解法不错啊,用了拉格朗日定理,就是步骤有点乱。”
我愣住了——那道题我根本没做出来。
走出考场时,走廊里挤满了讨论答案的学生。我听见两个女生在说:“听说了吗?去年这个考场有个男生考试时猝死了,也是考数学,就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真的假的?我还听说他死的时候,手里攥着块橡皮,上面全是牙印,像是咬着橡皮憋死的。”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指尖触到一块冰凉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正是那块半旧的白色橡皮,缺角的地方还留着淡淡的牙印,暗红色的痕迹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几道浅浅的擦痕,像谁在上面轻轻叹了口气。
后来成绩出来,我的数学考了前所未有的高分,尤其是最后那道大题,步骤完整得像是抄标准答案。可我再也没敢用过那块橡皮,它被我锁在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
直到上个月,我去母校参加校庆,遇到当年的数学老师。闲聊时说起那场模考,老师突然说:“你们那届真是邪门,考数学那天,监控拍到倒数第二排的椅子上,坐着个穿蓝白校服的男生,可查遍了全校档案,根本没有这个人。”
“那监控还在吗?”我忍不住问。
“早没了,”老师叹了口气,“后来拆考场的时候,工人在那排课桌的夹层里,发现了半块橡皮,上面全是干了的血渍。”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个陌生电话,听筒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还有个模糊的男声:“同学,我的橡皮……能还给我吗?我还要用它考下一场呢。”
我猛地挂了电话,跑回家打开书桌抽屉。那块橡皮还在,只是表面的白色慢慢褪去,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胶层,上面隐约浮现出一行字:帮我把最后一道题做完。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橡皮上的字迹突然开始流动,像是有人在用无形的手书写。我看着那行字慢慢变成完整的解题步骤,和我当年试卷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这时,书桌上的日历突然翻到六月,停在那个闷热的午后。远处传来熟悉的预备铃声,吊扇依旧在头顶吱呀作响,而我的后座,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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