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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山林动作顿了顿,抬头看着她担忧的眼睛,心里一暖,点点头:“放心,我有分寸。就在外围转转。”
话虽如此,但他心里清楚,外围的好东西早被屯里的老猎户和牲口们祸害得差不多了,想要大收获,必须冒点险。
这次进山,曹山林明显感觉不同。
秋意更深,山林色彩愈发浓烈,但也透着一股子肃杀之气。
此时的天还没亮透,出发前的屯子里还弥漫着破晓前的寒意和寂静,只有几声零星的狗吠和谁家勤快媳妇早起拉风箱的“呼啦”声。
曹山林已经收拾停当,站在自家那依旧破败、但总算清理出院落轮廓的院子里,做着最后的准备。
那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被擦得油光锃亮,每一个部件都检查过,确保击发顺畅。
黄澄澄的子弹只剩下十发,被他用一块旧绒布仔细包好,揣进贴胸的口袋,仿佛那是十颗救命的仙丹。
锋利的开山刀别在腰后,刀柄被手掌磨得光滑。
坚韧的麻绳和自制的背架放在脚边。
一进入山林,曹山林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之前的温和与掩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老猎人般的警惕、冷静和融入环境的野性。
他不再是那个知青点里文化兮兮的曹山林,而是变成了一个为了生存、为了未来而必须向大山索取的猎手。
秋意已深,山林褪去了盛夏的葱郁和初秋的斑斓,染上了一种更为深沉、甚至略带萧瑟的色调。
橡树叶变得焦黄,枫树血红,更多的树叶则枯萎落下,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悄无声息,却也隐藏着断枝、坑洼和滑腻的苔藓。
空气冷冽而清新,带着松针、腐殖土和某种野性生灵留下的、若有若无的腥膻气息。
他走得很慢,不再像上次那样急于寻找显眼的猎物。
他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仔细地审视着地面、树干、灌木丛。
他在寻找那些大型食草动物留下的痕迹——新鲜的、冒着热气的粪便堆,被锋利鹿角蹭掉大片树皮的树干,深深的、清晰的蹄印,以及被啃食过的灌木嫩枝的断口。
追踪是一门极其考验耐心、经验和直觉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