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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付不起在这里处理伤口的费用。
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沈鸢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灰败。
他不再理会身边欲言又止的医护人员,拖着沉重如同灌铅的双腿,一步一步,踉跄地、沉默地朝着江妄离开的那扇玻璃门走去。
迈出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破碎的自尊上。
门再次滑开,更深的寒意包裹了他。
孤零零的身影融入城市冰冷的夜色,消失不见。
……
强烈的光线如同烧红的钢针,刺破沉重的黑暗,扎进卫莲的眼皮。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深处传来一阵闷痛,意识如同破水而出的溺水者,艰难地挣扎着浮上水面。
视野从一片模糊的光斑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过分柔和的光线,雪白得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天花板,还有……悬在头顶的透明输液袋,冰凉的液体正沿着细长的塑料管,一滴滴流入他手背的血管。
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一种冷冽的清新剂味道,清晰地告诉他身处医院。
记忆如同被打碎的镜子,混乱的碎片尖锐地回闪:污秽后巷刺鼻的气味,崔民俊那伙人扭曲的脸,体内灼烧失控的燥热和眩晕,沈鸢嘶哑的呼喊和拖拽他的力量……还有,一双深不见底、翻涌着暴怒的眼睛……
江妄。
身体的本能先于思考——卫莲几乎是立刻就想撑起身拔掉手背上的针管。
他厌恶这种虚弱无力的状态,厌恶被束缚在病床上。
雇佣兵的生存法则之一:永远让自己处于可移动、可反击的位置。
然而,身体刚抬起一个微小的角度,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脱力感就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胸口被江妄重拳击中的位置更是传来尖锐的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