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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后,是与他的剧场重逢。恋人只对他说,“我爱你,但我必须克制我自己。我不能黏着你,不能再让你的睡眠陷入紊乱。现在……我们都有了想要完成的事业。何屿,你实现了曾经许下的愿望。在剧场看到你的一刹那我明白,我这一生,都已无法停止爱你。”
这些话,如同温暖泉水一般熨贴着他的心。这些恋人从未当面对他表达的爱意,像阳光房般笼罩着他。
冬日阳光透过窗棂,打在他的肩上。幸福就此变成一种实感,漫无边际的包裹着他。心底里有什么一直缠绕的东西正在消散,转而被一种明亮替代。伴随他多年的沉重负累,终于被卸去一些。他知道伊林并不在身边,但他同样知道,她的爱正在透过时空,侵入他的心。
*
私信的最后,是一封长信。
他最好的恋人,在这封长信里写下了从未对他提及的感情经历,写下了他是她的初次爱恋,写下了对他的可望不可及,亦写下了在这些情感经历中,作为女性,她所遭遇的困境与最终的成长。
看到这里,何屿开始回想。在他们短暂热烈的热恋时光,他曾向她倾诉过曾经遭遇的男权霸凌,与远走他乡的自我反抗。但他从未听她讲过,作为一个女性,她所遭遇的真正困境。他明明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去问她,但他……从未问过。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自恋的人。他一向认为自己爱伊林更早、更多。他总是自认为愿意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伊林获得一切。
他自认为已经看到了伊林在生活上、事业上的所有需要。他为她安排司机,厨师,给她丰厚的报酬,同时满足利希斯的一切临时需求。他自认为已经做到很好。但直到今天,直到这一分,这一秒,他才真真切切,体会到自身作为男性的盲目与自恋。他从未真正询问和关注过唯一所爱的情感困境,甚至在伊林耐心倾听完他的倾诉,他也并未给予对方同等分享的机会。
他曾经看过那些网暴伊林的言论。那时的他虽然生气,却并未达到愤怒的程度,因为他知道,这些人都只是躲在暗处向他的恋人投掷石块,这些污言秽语,实际上与伊林毫无关系。他为方华下了命令,让有过合作的舆情公司进行舆论对冲。那时的他认为,这样已经能够很好的为恋人“复仇”。而他现在再度回想起来,那些针对伊林而来的离谱言论,其中暗含着大众约定俗成的天然厌女,与只针对女性的□□羞辱。这与他作为明星与特权阶级遭受的网络暴力是完全不同的,他得到的更多是仇富言论,而并非莫须有的人格侮辱。
他知道伊林看完了这些针对她的恶意攻击。他明白这些网络暴力曾让她异常痛苦。他用自己曾遭受的痛苦阈值来理解她,通过共享自己的同等经历来安抚她。那时的他,认为自己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