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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陵光站在南天门外,看一向刚强的她娘掉了几颗泪珠,正犹豫是否伸手为她拭一拭,就感到背后有一股气泽,仿佛上百仙者一齐降临,又隐约有环佩叮当,香花颂声。
她移步转身,惊觉十几丈以外,杳杳茫茫的天门之下,竟然只孤单单立着一道玄色身影。
烛阴帝君。她那时只在家学中的上古神考据课业上听过这个名号,忽而竟成了要与她朝夕相处的师父。
当时她年纪小,以为能叫他一声师父,乃是天道对她的眷顾。
往日种种如过眼云烟,触景生情,在故地被勾起来,毕竟没什么意思。
或许是方才孟章说的那番话,又平白在她心中勾起了一些不痛不痒的猜想。
烛阴自她下界后就再没露过面,这让她诧异。而前些日子她刚从人间走完最后一遭轮回,荣登天界后,他偏偏又在近日再次现身。
实际上,她感到自己对他的情意已在千年的反复磋磨中,从一块顽石修炼成了圆融无棱的鹅卵石子,早沉在一汪静水似的识海底,再翻不起什么波浪。
因而诧异归诧异,这一两处时机上的巧合,毕竟不值得她为此分去太多的神思。
她从胸口舒出一口气,拿起小几上的一卷名册,低头翻看起来。
陵光这个神位上,手底下还管着二十四宿中的南方七宿,她还未与他们中的任何一位说过话,便要与他们在夏值时共事了。
因此,她提前找了七位星君的名册录来读。
眼下,这才是她该上心的事。
仙舆又行了一阵,缓缓停下,驾车的仙使在车外提醒她,到陵霞丹台了。
陵光将名册收起,走下车来,才站定,一抬眼,就看见那边朱墙下立了一个人。
这个人,她虽从未见过,远远一看却已知道是谁。
鬼金羊星君,她座下的南方七宿之一。她方才在名册上读到,记的是“银发金曈,点检生死”,印象比其他星君深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