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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眠的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一颗,又一颗。
苏怀仁的呼吸开始变重了。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白得像纸,像月光,像她第一次在楼梯拐角看见他的时候,他站在阴影里,长发松松地挽着,冲她笑了一下。
“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他问。
苏眠摇头。
“不是那些事,”他说,“是那天晚上,你在教堂下面冲进火里找我。你喊我的名字,我却没法求你爱我。”
他的声音终于碎了,沙哑的笑起来。
“我应该在那一刻就死的。”他说,“那样的话,我在你心里就是好的。是那个从火里把你护在怀里的人。不是——”
他没有说完。
他的手指从她的手背上滑下来,滑下来的,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断了。
苏眠的手还握着刀。
刀刃在他胸口里,她的手在他的胸口上。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刀刃,隔着血,隔着那层薄薄的衬衫布料——一下,一下,越来越慢。
苏怀仁低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亮得像那天晚上在教堂下面,他从火光里冲出来,把她护在怀里的样子。
“眠眠,”他说,声音轻得像风,“你记不记得,你第一天来苏家,我给你倒了一杯茶?”
苏眠点头,眼泪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他的脸了。
“那杯茶是凉的。”他说,“我忘了加热水。你喝了一口,没说话,我以为你没发现。”
他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