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翟辽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王曜身上,从那身浆洗发白的青布直裰移到少年清瘦却挺拔的身姿,最后定在他不卑不亢的脸上。
那双如同嵌着铁砂的深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审视与评估,仿佛丈量着一块尚不知优劣的石料。
他有些眼熟,但一时又记不起在哪见过了......片刻后,方才低沉开口,带着北方游牧部族特有的粗粝感,但每个字都裹着桀骜不驯的分量:
“呵,倒有几分胆气,汉地庶族寒微,何时也成了流离失所之人的挡箭牌?”
他显然不屑再回忆,也不屑再纠缠,径直转身,声音带着磐石般的冷硬,对身侧下令:
“晦气!走!”
几名剽悍家奴立即如影随形,簇拥着他那还算健硕的背影,迅速消失在正对大道的门廊深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多谢……多谢郎君高义……”
妇人惊魂未定,拉着女儿就要下拜。
王曜连忙伸手虚扶:
“举手之劳,夫人不必如此。观夫人行装,亦是随家人来太学报到?”
妇人张氏稍稳心神,脸上苦涩更深:
“妾身……正是,与夫君安定郡胡空,携幼女跋涉月余才至此……夫君体弱,方才……方才去寻些清水解渴,留妾身在此照看行囊……不料竟惹出祸事……”
她说着,目光焦急地望向一旁巷口。
“夫人安心在此等候,在下于此帮夫人照看便是。”王曜温言道。
不多时,一位身着同是粗布、浆洗得硬挺些的藏青儒袍,头束葛巾木簪,身形清癯的青年男子,提着一只小小布囊缝制的水壶,步履略带急促地自旁边小径转出,脸色因担忧而更显苍白。
不待他开口,王曜已先一步迎上拱手:
“来人莫不是安定胡空兄?尊夫人与令爱刚才偶遇些波折,幸而无恙,请胡兄放心。”
胡空闻言脸色骤变,三步并作两步抢至妻女身前仔细查探,见妻女虽惊却无损,并简单了解原委后,这才长长吁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形松垮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