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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种局面有点尴尬,这人一脱离险境就完全变样了,方才还狂叫同疯子般现下却立马上演翩翩公子调戏佳人的桥段,她用手轻轻推了推他,想让他别用这种表情对着她,谁知他不仅不避开,反而得寸进尺顺势擒住她的手腕,放置在心房处,俯身愈发欺近她,俨然不将她的话放在眼里,直接用行动来代替语言。
她拧眉作势一抽,没抽出来。
而满身污泥的人侧身以手肘撑地,另一只手掌轻而易举就桎梏住她,那纤瘦有劲的指骨摁在腕间,任她如何费劲气力都无法挣脱,而他的面上倒是一脸轻松,看上去惬意自在,这对比之下简直气煞人也。
那酒足饭饱后的满意神情令她心里很是不爽快,但一想到造成而今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就是她自己,那感觉就更是糟透透顶!光是那么一想想,就觉着这心肝脾肺都抽疼的厉害!
她生怕一时控制不住又耍起小脾气,便强行按捺住心底的那股子冲动,面上继续保持高贵冷艳的气质,皱着鼻子硬声道:“满身都是污泥,臭烘烘的,赶紧起来找处溪流先清洗清洗去!”
他仍是纹丝不动,身子同铁般压着她,一对笑眼弯弯,恰似明月。
“我刚从鬼门关那儿回来,你就这么着急赶我走?”那一嗓子像是刻意压低了说,咬字的节奏就像是素手拨弦,奏出迷人曲调,就着耳畔处缠绵萦绕,迟迟不肯退散。
而在那幽深黑亮的瞳孔里,她能瞧见自个儿的缩影,清晰地被映照出来。
嗓子涩然,刚一开口就带出沙哑之意。
“你……别得寸进尺!”蓦然扭头,她咬住下唇,终是横了心一把推搡他,把手从他的魔抓里掏出来,快速翻身,之前疲软的躯壳似是灌满力量,促使她的动作也变得敏捷几分。
生怕这人现下得了空就会放肆,因而她毫不迟疑地在他那嘴里吐出不像话的言辞前快速地掐断这火苗蔓延的可能性。
“这个时候还耍弄你那一套,你倒真有这闲情逸致的功夫。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先找处地方安顿下来。到时张贴个寻人的告示,希望虞冷出来后能够瞧见。”
话说到后头,特别是说到虞冷时,他眼里那亮光突然炸裂开来,眉眼里泛开一丝冷厉,褪去面上的调笑意味,慢腾腾地从地上站起,挺直身干,那模样,那架子,仿佛根本就不是此刻沾满污泥的人。
她知他做这模样是给谁瞧的,但心里的感觉很古怪,烦乱中隐约夹杂着一丝的愉悦,这丁点愉悦从那一团乱糟糟的情绪里滋生出来,令她唇角不由地扬起,只一咪的弧度,却也叫她觉得很矛盾了。不知为何,越看他使小性子,她就越觉得乐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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