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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子另一个奇怪的地方就是他对于重新回到血衣派似乎并不积极,反而有点顾虑重重的样子。
因为飞锋说过“如果你不愿意回到血衣派,咱们再想别的办法”这种话,所以他一直等着沈公子跟自己商量有什么“别的办法”,但他跟沈公子提起的时候,沈公子只是叹了口气,说:“你看我身上的伤,已经是行动不便了,何况又中了毒。”又补充说,“飞锋,是不是我拖累了你,你不耐烦了?”
他这么问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手却紧紧捉着飞锋的衣角,飞锋的心一下就变得软绵绵的,握住他的手说:“是我心急了,你伤还没好,我们从长计议吧。”
那天晚上,飞锋在洞口熬药,沈公子又在一条一条数他的伤口,飞锋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醍醐灌顶,想明白了沈公子为什么不愿意回到血衣派。
他在血衣派那么多帮众面前被人凌-辱,现在的容貌又远远比不上以前,就算是之前和薛天尧关系亲密,谁又能说得准现在薛天尧会不会嫌弃他?所以他才这样忧心忡忡吧。
飞锋虽然高大威武,但其实是个谨慎细腻的人,只不过从来没有经历过情情爱爱,才一时没有参透,现在一下想通,就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可是想通了之后,一边觉得释然,觉得事情终于有了解释,一边又忽然觉得有些失落,就好像沈公子为了薛天尧而忧心忡忡这件事让他很不爽似的。
过了大概六七天,飞锋看沈公子的气色似乎好了一点,便对他说:“这几天看你身体虚弱,你肩上的链子就没给你拔出来。慕容羡这人十分狠毒,这条链子不知折磨过多少人,上面并不干净,再在你身体里十分不妥。虽然你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也没有办法,只好再受一回罪了。”
沈公子伸手摸了摸那条链子,神色变得有些严肃,但是很坚定地点了点头。
飞锋怕他受不住,想让他先喝点酒,沈公子却摇摇头道:“还不知道中了什么毒,哪敢贸然喝酒。”
飞锋见他双目虽然无神,表情却十分毅然,另是一种风采,心湖之中又是一阵涟漪。伸手取了干净的布巾递给他,柔声道:“这个你要咬住,不然剧痛之中,说不定会咬伤自己的舌头。”
沈公子点点头,接过布巾咬在口中,表情虽然坚毅,手却又紧紧捉住了飞锋的衣襟。
飞锋心中怜惜满溢,从靴筒中取出那把匕首,先将那钢链从中间一断两截,一手按住沈公子左肩,一手捉住他左肩处链条的一头,低声说了句:“别怕。”手下用力一拔,只听噗的一声,链条带着一股血水被拔出,锵一声扔到墙角。
那链子在沈公子身体内待了几天,伤口已经长了些许,而那链子是一个一个钢环连成,表面又不平滑,飞锋动作虽快,仍是让沈公子身体一震,额上立刻出了冷汗。
飞锋伸手替他擦了擦汗,只觉得自己的肩膀似乎都疼起来了,温声问:“歇一会儿再拔?”
沈公子坚决地摇摇头。
飞锋又是爱怜又是敬佩,赞了一声:“好!”出手按住沈公子右肩,如法炮制,将另一截链条也大力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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