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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潮,额头也烫得很,看起来依然病得昏昏沉沉。
嬴政转过身,冷眼看着徐福,问道:“你确定扶苏去云阳县暂住就会好?”
徐福背脊渗出一层薄汗,伏跪在地,终归没敢把话说得太满:“公子一病好些天,一直不见好,再待在宫中恐有性命之虞。倘若能移居云阳县,兴许能有一线生机。”
不考虑相冲之说的话,徐福想到有些人每到春天就会犯病,尤其是遇到柳絮飘飞或花香扑鼻之时尤甚。这些病还好,尚且能确定是柳絮或花香引起的,扶苏却病得让他们毫无头绪,偏咸阳宫又那么大,实在很难判断到底因何而起、该避忌什么,左思右想,给扶苏挪个地方竟是最适合的办法。
嬴政坐在塌边看着伏跪在地的徐福,眼神发沉。过了许久,他才开了口:“行,就依你所言,让扶苏移居云阳县一年。”
嬴政话刚落音,却见榻上的扶苏睁开了眼。
嬴政垂目看去。
“父王。”扶苏的声音很虚弱,目光不闪不避地和嬴政对个正着。
嬴政重新把手掌覆在扶苏额上,声音放缓了些:“你安心去养病,父王得空会去看你。”
扶苏乖乖点头,许是身体承受不住,又轻轻合上了眼。
嬴政坐在塌边看着扶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才起身往外走。
既然已经决定采纳徐福的提议,嬴政当即吩咐人快马加鞭赶往云阳县把那边的一处别苑收拾出来供扶苏暂住,伺候的人也点了批稳重细致的提前送过去,命她们务必要妥妥帖帖地照顾好扶苏。
本来长公子出宫不可能轻车简从,可扶苏一直病着,多拖一天都可能有性命之忧,自然不能耽搁,因此扶苏这次出行准备得非常仓促。
第二日一早,几辆马车便驶出王宫,浩浩荡荡地驶向云阳县。
别看随行的人不多,领头的却是嬴政最信任的蒙恬,其他人也都是武艺超群的精锐。
蒙恬曾教导扶苏习武,与扶苏相熟,这次知道扶苏生病后也很焦急。
知晓是方士徐福提议送扶苏出宫,蒙恬不太相信徐福的说法,一路上时不时折返至马车旁查看一下扶苏的情况,担心扶苏的身体承受不住路上的颠簸。
不想出了咸阳城后他掀开车帘往里看,却见扶苏已经转醒,看起来精神竟是好了不少。
蒙恬心中纳罕,对扶苏说:“公子若有不适,一定要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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