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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我特别留意了那个地址，之后几天我几乎天天都能送到他的外卖。有时候是中午，有时候是晚上，偶尔深夜的时候也有。基本就是各种口味的餐厅换着来，只有一个卖粥的买了两次。

那粥店不靠谱，第一次送的时候碗是漏的，到了才发现已经洒了一半。要是一般的顾客还能解释一下，但我跟这小子有梁子，我赌10块他肯定以为我是故意报复。我咬咬牙，死马当活马医，回家把我昨天吃的剩饭倒进去。都是粥，差不多得了。我还熬了一天一夜呢，用的都是筒骨肉，自己都舍不得吃上几回。

第二次，我跟老板扯了好一会儿皮才让他多给我包几层，包死严实了。我宁愿送个球也不想再送个发大水，费这么辛苦结果这小子后来又再也不点了，还换了几家更远的馆子，真是命里克我的。

后来，除了外卖，他还会要求我顺便去帮他带点东西。牙膏牙刷肥皂沐浴露啥的。

起先，我还担心他认出来是我，但后来发现是我想多了。他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什么要求都写在了备注里。一开始还挺克制的，很有礼貌，"请"，"谢谢"，"非常感谢"，后面就直接不装了，要什么就写什么，多一个字都没有。

给老板省墨是吧，看在每单8.88的小费上，我忍。

过了两个月，逐渐入冬。工地那边彻底没活儿了，我车又被工友借走了送不了外卖。我一合计，干脆在楼下支了个卖煎饼果子的摊子，这摊子油烟少，也安静。给保安塞了两包烟，也就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早上5点钟出摊，出到晚上人少了就收，闲了就睡觉，来人了就干活儿，一天下来，虽然挣得少了点，但精神头比前一阵儿好多了。

有天晚上，我正开张呢一个电话打到我手机里来。

"你不送外卖了？"

这声音，我一听就知道是那小子。

"不送了不送了，我改行卖煎饼了，正摊着呢，有什么事待会再聊啊！挂了！"

"等下！"

"啊？"

"你摊子开到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