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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船破开江水又回到了青洲码头,船只上的乘客陆续走光了后,孟以栖还在找寻丢失的翡翠耳坠。
先前登船,孟以栖发现戴在耳垂上的翡翠耳坠丢了一只,电话打到外婆那里找了一圈无果,自己在船上也是一无所获。
有船员来提醒她赶紧下船,还抱有希望的人上报了丢失物品,并留下了自己的联系电话,最终心神不宁地踏下了甲板。
王南柯一早便候在码头接应,两人会面后立刻返程回了市里。
抵达海棠湾已是午后,孟以栖推开家门时,客厅里正坐着孟远方,玄关换下鞋的人拎着包朝他走了过来,“爸爸,我回来了。”
沉着头的男人一动不动坐在餐桌边,许久才抬起胳膊朝对面指去,“你坐下,爸爸有话跟你讲。”
有话说的人也不止孟远方,孟以栖应声坐下时主动坦白了,“爸爸,我晓得靖安今天回了宅子,昨天晚上我们都在外婆那里。”
有那样荒唐的事故发生在前,孟远方现在听到任何消息都不意外了,心里反而是多了股悔之晚矣,正如何清先前骂他的那番话。
“孟远方,你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得不偿失!你逼得老爷子把他杨家的秘密宣之于口,逼得人家父子叁人现在成了仇人,谁都有化解不了的怨言了!你口口声声讲为了两个女儿的和睦,可是现在呢?父子关系不成立连表面功夫都省去了,两兄弟明摆着日后要成为彼此的眼中钉了,你叫你两个女儿怎么选择才好呢?是委屈自己成全你的体面,还是关起门来各过各的日子?我想你已经悔的肠子都青了吧?早晓得如此,你还不如就让他们糊涂地过完一辈子!”
良久,孟远方问她,“栖栖,如果爸爸求你跟靖安算了吧,你愿意答应吗?”
孟以栖从小到大也没见过爸爸向自己请求过什么,这样面对面的近距离,她很轻易就感受到了父亲的担忧与顾虑,可是心底里的排斥与不舍也油然而生,做着挣扎的人避开了那束恳求的眼神,“爸爸,其实我在做决定前就已经猜出了后果,也晓得你夹在我和姐姐中间一定会很为难,所以我迟迟不敢向你坦白我们的关系,即便我心里晓得自己没有错,可也说服不了自己心安理得。但我骗不了自己,我爱他,也爱你们,我谁都不想放弃。”噙着眼泪的人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了对面,“爸爸,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也不会丢下他。”
孟远方猜到了,神色固然失望,咬着她一再追问,“即便是顶着家人离心的可能,你也要坚持到底,是吗?”
一句沉重的提醒令孟以栖彻底怔住了,父亲最后的忠告在她看来也成了致命的威胁,仿佛是一道无论怎么选择都会留有遗憾的难题。
“爸爸,我不过是想尊崇心意勇敢地选择一次,只是那个人刚好是杨靖安罢了,可你明明晓得我们之间不存在亲缘关系啊?”孟以栖难以理解父亲的狠心,万般难受地质问他,“为什么你要拿家人离心这么严重的后果来逼我做选择呢?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如果我任性地坚持一次,不在乎你重视的伦理、脸面,甚至是外人耻笑的眼光而选择成全自己,你今后还会认我这个自私的女儿吗?”
孟远方情绪激动道:“栖栖,爸爸也是为了你的将来能够顺顺利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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